當天氣進入到秋冬轉換之際,氣溫一下熱一下冷,最常聽到一聲💥”碰”💥,磁磚因為熱脹冷縮不是翹起就是爆開,也就是俗稱的”彭共”。
昂睦在這邊提醒大家若發現磁磚有裂縫時,可先敲敲看磁磚表面,若只有一兩塊隆起破裂,進行修復即可,千萬不要這片地板或是牆壁爆光光才後悔莫及🤦♀️🤦
一般來說家中地磚隆有四大原因:
1、地磚縫隙尺寸處理不當,磚與磚之間的縫隙太小,就容易引發磁磚層的拱起現象。
2、裝潢的時候,師傅鋪貼磁磚若整平方式偷工減料,也會造成磁磚翹起現象。
3、另外就是在貼地板磁磚時,最初鋪設的水泥地面的品質較差,磁磚的水泥與原來的地面結合度不佳,地磚隆起的問題也是很常見。
4、當氣溫變化劇烈變化時,最容易導致磁磚爆裂,無論任何品牌或是材質的磁磚都會受到熱脹冷縮影響,遇到太大的溫差變化,爆裂的情況時有耳聞。
昂睦提醒各位,若磁磚爆裂面積沒有很大的話,要趕緊找施工團隊敲破切開,否則底下的空氣產生推擠效應,一些不夠牢固的磁磚就會一直被擠壓出來,到時磁磚就像跳舞一樣🤸♀🤸,一塊塊隆起,到時修補會非常不容易喔。
要怎麼處理磁磚彭共?
昂睦處理的方式通常有兩種,一種是打掉重鋪,另一種則是局部修復,說明如下:
(一)地板磁磚打掉重鋪
當家裡遇到大面積的磁磚爆裂、隆起,也就是整個地面結構已經被破壞,如果單單只要局部修復,全部重新鋪設雖然會比較花時間、費用高一些
但是打掉重鋪,才能確保每一個地方都可以獲得較好的施工水準,這是一個比較安全的作法。
如果選擇全部打掉重做,這麼浩大的工程建議昂睦多年來的經驗豐富,可視家庭需求與我們討論是要改用木紋地板或是一樣鋪設磁磚。
(二)局部修復磁磚
若發現家中磁磚只有輕微裂縫時,可先觀察地板表面,如果只有三到四塊隆起破裂,那麼趕緊進行局部修復即可,否則等到整片澎共,再請地板修繕來處理,那絕對非常劃不來。
昂睦所提供的磁磚修補技術有五大特點👍:
尤其灌注修補工法與傳統泥作工法最大不同在於灌注修補工法不需要敲除磁磚,另外除了方便針頭注射,必須切開磁磚的切割聲外,幾乎沒有噪音跟灰塵
通常只要一兩天時間就能完工,民眾不必搬家拆裝潢,施作費用也最經濟實惠
而且灌注工法最大特點就是不會有水泥,所以施工的時候,不會讓家裡灰塵滿天飛舞,不需要二次清潔
我們的施作案例
局部施工
地板重鋪
臺灣氣候溫差大,有時也有地震,磁磚膨脹爆裂問題時有耳聞,所以平時要觀察磁磚是否有隆起或輕微裂縫的現象,建議就要及早處理與補強
當您有遇到這樣的問題,歡迎加入我們的LINE或是臉書,拍照給昂睦專業施工團隊,讓我們搞定您家中磁磚爆裂的問題喔💪
連絡電話:03-667-0518
公司地址:300新竹市東區東大路二段8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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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磚使用的時間久了,經常會出現各種問題,那麼地磚爆裂拱起的原因是什麼呢? 苗栗牆壁磁磚裂開翻新費用
一、地磚爆裂拱起的原因是什麼呢
1、自爆,地磚鋪設的時間久了也會出現自曝,因為室內溫度變化導致瓷磚受到牆體的壓力,時間久了就會自爆。 桃園壁磚隆起破裂高低不平修復
2、熱脹冷縮,這種情況經常發生在夏季,不同材料的伸縮係數不一樣,牆體的主要材料為鋼筋混凝土,與它比起來瓷磚的伸縮性數要小很多,那麼當溫度變化時,瓷磚幾乎沒有變化,即溫度下降時牆體就會收縮,而瓷磚收縮的很慢,這就會使瓷磚被牆體擠爆。
3、粘合劑品質差,一般鋪貼瓷磚都會拿水泥砂漿為粘貼劑,將水泥與砂漿依照1比1的比例配比,假如配比不恰當,則無法達到需要的粘度,苗栗地磚爆裂工程此外砂子的含土量太高或品質不達標,也會導致粘貼不牢固,從而出現瓷磚空鼓、脫落的情況。
二、瓷磚鋪貼的注意點是什麼呢 苗栗浴室整修磁磚修繕推薦
1、選購瓷磚時要確保外層包裝上面的各種標識齊全,像是型號、顏色、尺寸等等。
2、同一平面施工的瓷磚型號與尺寸必須統一,否則就會影響到整體的美觀。 新竹瓷磚凸起破裂翻修推薦
3、鋪貼瓷磚以前需確保牆面平整穩固,因此需對牆面做處理,像是找平、噴水、除雜等等。 新竹磁磚膨拱高低不平修復
4、鋪貼的時候必須做好各個步驟的檢查與複查,假如是大面積的施工領域,需將它分成幾個小湯圓來檢驗,正常是每50平米當做一個檢查單位。
苗栗地磚凸起破裂工程小編總結:以上就是地磚爆裂拱起的原因,從上述文章我們可以看出,導致它爆裂拱起的原因主要有三個具體是哪一種?
只要依據自家的實際情況來判斷。我們在處理這種問題時,需依據它的緣由來選擇恰當的方法,這樣才能夠在達到修理目的的同時避免很多麻煩,希望能夠幫到大家。 新竹地磚凸起破裂修補推薦
男人必須會掙錢 心理學課上,管教授正在授課:“上次下課時,一個男孩子遞了張紙條:我是個比較內向的人,又沒什么特長,不會踢足球,不會打籃球……唯一的愛好是寫作。進入大學后,看到周圍的同學在交往、工作中左右逢源、如魚得水、灑脫干練,很是羨慕。就要步入社會了,我該如何規劃自己的前途呢?……管教授,我想我還是當一名作家比較好,一個人,也不錯,您說呢?這個問題要不要回答?”周教授揚了揚手中的紙條。 “回——答——”同學們興致大起,“作家夢”可是不少憚于競爭之人的救命稻草啊! 管教授放下手中的紙條:“好,今天我就當面回答這位同學——我的態度,很簡單:凡是做作家夢的人,都是逃避現實的、無能的人……” 話音未落,下面已是一片噓聲。 “我來問問你們,一支筆、一張紙的事,誰不會?當作家,就是這么簡單,人人都會。我常說,一流人才在軍界和商界,二流人才在政界,三流人才在學術界。對軍人而言,你領十萬人,我領十萬人,沒本事,死的十萬就是你的。這里要的是綜合素質,是挑戰,所以軍界的人是最強的。商界也是如此,投入兩個億,三個月后,可能家破人亡,你干不干?要的是同樣的素質。政界就不同,他可以調整、迂回,政策不行可以再改,是有余地的,但要負責任。而學術界,一次不行兩次,兩次不行三次……永遠不行都可以。軍人和商人的成敗一目了然,唯有作家可進可退,無所謂勝負成敗……”有人若有所思地點頭。 “某著名作家在一所大學做講座的時候,有同學問他怎樣才能當作家?”他說:“首先養活你的家,再說當作家!”管教授認真地看著大家,眼神里自然地流露出一種深切的關愛,“《論語》中記載:有一次孔子來到衛國,見衛國人很多,就說‘庶矣哉’,意思是‘衛國人多啊’。(www.lz13.cn)旁邊有人問‘既庶矣,又何加焉?’意思是‘人多,怎么辦呢?’——問題來了,有人,人多了,怎么辦?我們該做點什么呢?你們認為孔子會怎么說?” “教之——”大家很自信,大教育家嘛。 管教授微笑著搖搖頭:“子曰:‘富之。’——孔子說:‘讓他們富起來。’你們以為有了人就要教育,卻不知道在教育之前,首先要讓人富起來。旁人又問:‘既富矣,又何加焉?’——‘人們富足以后,又該如何?’” “教之——”大家會心一笑。“對,人富足了才有條件接受教育。吃不好穿不暖的時候,教育是句空話,況且對衣食無安的人大談教育,這種行為本身就不厚道。孔子不愧是教育大家,他這‘不富不教’的意義很深遠!按照心理學家馬斯洛的需求層次理論,人只有滿足了基本的生理需求以后,才會去考慮安全、愛與被愛的需要,才會有自我實現的需要。” “舉例而言:勒緊腰帶過日子的小兩口,到了情人節,丈夫一咬牙,送愛妻一大束玫瑰,這時候妻子是什么感覺?” “浪漫吧?” “是浪費!”同學們爭起來。 “還不如送我一雙毛皮手套呢!你看看,這個冬天我的手又凍了,凈花冤枉錢……”管教授開玩笑似的嗔怪道,大家在嬉笑中亦有所感悟。 “當人過日子都緊張的時候,是不會想著浪漫的,那是有錢人的享受。問你們一個常識:知道雄鳥追求雌鳥的時候,送給雌鳥的是什么?” “蟲子。” “對啊,一送蟲子,雌鳥就會意了:這家伙生存能力強,跟著它,今后我們的孩子不會挨餓。這是一個連鳥都明白的道理。” 下面安靜極了,生怕漏掉管教授的任何一句話。 “‘倉廩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自古以來,人們便說‘饑寒起盜心’。能吃得好、穿得好,生活安定之后才能讓晚輩過正常的生活。如果沒有東西吃,連父母的東西也會搶過來吃,兄弟的就更不用提了。在人們陷入最差的生活狀態時,就顧不得什么道義。這就是人類真正的本性。中國的先哲早在幾千年以前,就已指出了人類的真實形貌。” “在衣食無法獲得滿足時,依然能保持禮節,這是凡人做不到的事情。” “如果希望這種獸性不要出現,期待我們最理想的人性流露,也為了維持社會秩序,提高道義,彼此能懂得禮貌,并以此幸福生活,就必須確保每個人都能有自己的收入。換句話說,要讓大家能賺到錢。基于義務,我們必須要賺錢才行。” 必須賺錢!——看來,所謂“以人為本”,我們并不比古人懂得多。 “雄性喪失了生存能力就喪失了天賦雄性之本性。歷史表明,男人的不幸、民族的不幸源于貧窮。所謂‘貧病交加’、‘窮兇極惡’……因此,你們必須認識到:掙錢是公德,要重視金錢。我這樣告訴你們:男孩子,你可以不會踢足球,不會打籃球,可以不會作詩,不會彈鋼琴,不會做飯。可以什么都不會,但是必須會掙錢。” 管教授的話字字珠璣、鞭辟入里。我感覺很多男孩子的眼睛在放光,不知他們看到的是壓力還是希望? “最后,再給你們一個例子,你們用心思考。比如說,快到春節了,太太說:‘該過春節了,咱爸咱媽想來深圳這邊,看看咱們和小外孫。’她先生立刻就說:‘來啥來?根本不用來!咱已經忙得夠嗆了,再讓他們過來,凈添亂!再說,這路上,老年人多不方便!’這個男人現在是什么狀態?” “氣急敗壞!”有人笑著回答。 “記住,凡是氣急敗壞的男人都是窮男人。但是另外一家,太太說:‘老公啊,快過春節了,老人們都想過來看看咱們,一年沒見面了!’先生說:‘哦,好啊好啊,應該讓他們過來。這樣,你讓他們坐飛機過來。’這個男人就不氣急敗壞,他很平靜。 還有,你看,咱家的房子,這三層七八間,冷冷清清的,孩子也沒有人陪著玩。爺爺奶奶來了,或者姥姥姥爺來了,家里有生氣,過年過節的有生氣多好!他為什么這樣說?因為這個男人有錢,他不怕,他有地方住,有錢讓父母過來。他有辦法顯示他的孝心,而且這種男人往往不會發脾氣。因為他有很大的控制權,有很好的基礎,任何事情到他這里都可以化解,可以平靜對待。 然后,一家人高高興興地過了春節。老人走的時候,先生問太太:‘爸媽他們有什么要求沒有?'’沒有沒有,他們都很高興,一點要求都沒有。‘先生說:’我聽見了,他們說老三要結婚,沒房子住,他們想空出房子去住老房。這怎么可以呢?這樣,在老家花6萬塊錢,我們出3萬,三弟拿3萬,蓋一棟兩層小樓讓他們住,爸媽就不用動了。‘ 聽了這話,太太抱著丈夫說不出話來,這樣的老公哪個太太不愛不感激呢?好,房子蓋成了,弟弟說姐夫是好人,全村羨慕,父母開心,一家生活幸福。3萬塊錢,只是他一個月的工資,他愿意拿出這3萬塊錢。” 管教授最后說:“愿意做哪一個,你們自己選擇。但是,要記住:知識不一定會帶來金錢,掙錢靠的是能力。” 是男人就混出個人樣 20幾歲,決定男人的一生 成為一個男人應擁有的品質分頁:123
郁達夫:燈蛾埋葬之夜 神經衰弱癥,大約是因無聊的閑日子過了太多而起的。 對于“生”的厭倦,確是促生這時髦病的一個病根;或者反過來說,如同發燒過后的人在嘴里所感味到的一種空淡,對人生的這一種空淡之感,就是神經衰弱的一種征候,也是一樣。 總之,入夏以來,這癥狀似乎一天比一天加重;遷居之后,這病癥當然也和我一道地搬了家。 雖然是說不上什么轉地療養,但新搬的這一間小屋,真也有一點田園的野趣。節季是交秋了,往后的這小屋的附近,這文明和蠻荒接界的區間,該是最有聲色的時候了。聲是秋聲,色當然也是秋色。 先讓我來說所以要搬到這里來的原委。 不曉在什么時候,被印上了“該隱的印號”之后,平時進出的社會里絕跡不敢去了。當然社會是有許多層的,但那“印號”的解釋,似乎也有許多樣。 最重要的解釋,第一自然是叛逆,在做官是“一切”的國里,這“印號”的政治解釋,本盡可以包括了其他種種。但是也不盡然,最喜歡含糊的人類,有必要的時候,也最喜歡分清。 于是第二個解釋來了,似乎是關于“時代”的,曰“落伍”。天南北的兩極,只叫用得著,也不妨同時并用,這便是現代人的智慧。 來往于兩極之間,新舊人同樣的可以舉用的,是第三個解釋,就是所謂“悖德”。 但是向額上摩摸一下,這“該隱的印號”,原也摩摸不出來,更不必說這種種的解釋。或者行竊的人自己在心虛,自以為是犯了大罪,因而起這一種叫做被迫的Complex,也說不定。天下泰平,本來是無事的,神經衰弱病者可總免不了自擾。所以斷絕交游,拋撇親串,和地獄底里的精靈一樣,不敢現身露跡,只在一陣陰風里獨來獨往的這種行徑,依小德謨克利多斯RobertBurton的分析,或者也許是憂郁病的最正確的癥候。 因為背上負著的是這么一個十字架,所以一年之內,只學著行云,只學著流水,搬來搬去的盡在搬動。暮春三月底,偶爾在火車窗里,看見了些淺水平橋,垂楊古樹,和幾群飛不盡的烏鴉,忽面想起的,是這一個也不是城市,也不是鄉村的界線地方。租定這間小屋,將幾本叢殘的舊籍遷移過來的,怕是在五月的初頭。而現在卻早又是初秋了。時間的飛逝,實在是快得很,真快得很。 小屋的前面左右,除一條斜穿東西的大道之外,全是斑駁的空地。一壟一壟的褐色土壟上,種著些秋茄豇豆之類,現在是一棵一棵的棉花也在半吐白蕊的時節了。而最好看的,要推向上包緊,顏色是白里帶青,外面有一層毛茸似的白霧,菜莖柄上,也時時呈著紫色的一種外國人叫作Lettuce的大葉卷心菜;大約是因為地近上海的緣故罷,純粹的中國田園也被外國人的嗜好所侵入了。這一種菜,我來的時候,原是很多的,現在卻逐漸逐漸的少了下去。在這些空地中間,如突然想起似的,卑卑立著,散點在那里的,是一間兩間的農夫的小屋,形狀奇古的幾株老柳榆槐,和看了令人不快的許多不落葬的棺材。此外同溝渠似的小河也有,以棺材舊板作成的橋梁也有;忽然一塊小方地的中間,種著些顏色鮮艷的草花之類的賣花者的園地也有;簡說一句,這里附近的地面,大約可以以江浙平地區中的田園百科大辭典來命名;而在這百科大辭典中,異乎尋常,以一張厚紙,來用淡墨銅版畫印成的,要算在我們屋后矗立著的那塊本來是由外國人經營的龐大的墓地。 這墓地的歷史,我也不大明白,但以從門口起一直排著,直到中心的禮拜堂屋后為止的那兩排齊云的洋梧桐樹看來,少算算大約也總已有了六十幾歲的年紀。 聽土著的農人說來,這仿佛是上海開港以來,外國最先經營的墓地,現在是已經無人來過問了,而在三四十年前頭,卻也是洋冬至外國清明及禮拜日的滬上洋人的散步之所哩。因為此地離上海,火車不過三四十分鐘,來往是極便的。 小屋的租金,每月八元。以這地段說起來,似乎略嫌貴些,但因這樣的閑房出租的并不多,而屋前屋后,隙地也有幾弓,可以由租戶去蒔花種菜,所以比較起來,也覺得是在理的價格。尤其是包圍在屋的四周的寂靜,同在墳墓里似的寂靜,是在洋場近處,無論出多少錢也難買到的。 初搬過來的時候,只同久病初愈的患者一樣,日日但伸展了四肢,躺在藤椅子上,書也懶得讀,報也不愿看,除腹中饑餓的時候,稍微吸取一點簡單的食物而外,破這平平的一日間的單調的,是向晚去田塍野路上行試的一回漫步。在這將落末落的殘陽夕照之中,在那些青枝落葉的野菜畦邊,一個人背手走著,枯寂的腦里,有時卻會洶涌起許多前后不接的斷想來。頭上的天色老是青青的,身邊的暮色也老是沈沈的。 但在這些前后沒有脈絡的斷想的中間,有時候也忽然大小腦會完全停止工作。呆呆地立在野田里,同一根枯樹似的呆呆直立在那里之后,會什么思想,什么感覺都忘掉,身子也不能動了,血液也仿佛凝住不流似的;全身就如成了“所多馬”城里的鹽柱;不消說腦子是完全變作了無波紋無血管的一張扁平的白紙。 漫步回來,有時候也進一點晚餐,有時候簡直茶也不喝一口,就爬進床去躺著。室內的設備簡陋到了萬分,電燈電扇等文明的器具是沒有的。月明之夜,睡到夜半醒來的時候,床前的小泥窗口,若曬進了月亮的青練的光兒,那這一夜的睡眠,就不能繼續下去了。 不單是有月亮的晚上,就是平常的睡眠,也極容易驚醒。眼睛微微的開著,鼾聲是沒有的,雖則睡在那里,但感覺卻又不完全失去,暗室里的一聲一響,蟲鼠等的腳步聲,以及屋外樹上的夜鳥鳴聲,都一一會闖進耳朵里來。若在日里陷入于這一種假睡的時候,則一邊睡著,一邊周圍的行動事物,都會很明細的觸進入意識的中間。若周圍保住了絕對的安靜,什么聲響,什么行動都沒有的時候,那在假寐的一刻中,十幾年間的事情,就會很明細的,很快的,在一瞬間展開來。至于亂夢,那是更多了,多得連敘也敘述不清。 我自己也知道是染了神經衰弱(www.lz13.cn)癥了。這原是七八年來到了夏季必發的老病。 于是就更想靜養,更想懶散過去。 今年的夏季,實在并沒有什么太熱的天氣,尤其是在我這一個離群的野寓里。 郁達夫作品_郁達夫散文集 郁達夫散文讀后感 郁達夫詩詞 郁達夫:南行雜記分頁:123
少年遠方 文/洛洛 那是個初冬,雪被風蕩著,一點沒一點地下。到了傍晚,雪下大了,襯著冬日的晚霞,天空如一匹被白雪珍珠綴上的紅色緞子,被風刮出了優美的層層波浪。波浪流入人間,撒一地醉紅色夕陽。這夕陽里一位男人身影走動著。 這個身材矮小清瘦,說起話來粗聲粗氣的人是我父親。他長得不好看,一頭亂兮兮的黑發,后背略佝,鼻翼塌陷,還有雙目空一切的眼。后來我知道,父親的眼里并不是完全目空一切的,那是他眼光的聚焦只在一個人身上,只有一個明確的點,所以周圍的一切自然給失焦了。父親眼中的那個點,是個直發及腰、著一襲月白長裙、眼神卻世故、老成的少女。這個女人后來成了我母親。 大致是這樣,一個初冬的傍晚,雪下大了,他又悄悄跟上她,跟上她前去約會的腳步。此前他已跟了她幾個月之久,對她每天規律性的生活了若指掌。每天下午6點,她會準時在電影院門口等她當電影放映員的男朋友回家。 可今日卻不同以往,她等到男朋友之后,臉上不再有微笑了。他遠遠看著他們手舞足蹈,吵架的聲音被大風吸進雪里。然后他看到她的男朋友抬手扇了她一巴掌。 他知道原因。這個小城對她的流言蜚語從不停歇,八十年代末的社會還不開放,她的一切行為在人們眼里都是怪的,并且可以被稱為“風流”。在她的風流背后,蠢蠢欲動著一幫男人,都想沾惹些她的風流。我父親就在其中。 此刻,父親卻不想再做她背后的追隨者了。他短粗的腿幾個跨步奔到她和男朋友面前,抬手就給了那男人一拳。兩個男人滾在雪里,打得鼻青眼腫。他們身邊的少女哭得一塌糊涂,誰也不知道她的哭是因為男朋友提出了分手,還是突然殺出的小英雄把她感動了。反正她一直哭著,最后她和他一起走在回家路上了,她還是哭著。 他那時是個什么都不懂的大學生,臉頰上已經爬出第一層絡腮胡。他長得丑,卻因為是市里唯一的大學生,所以也有不少女孩喜歡,但他誰也不接受,人人說他前途一片光明,以后肯定是不會留在這個落后小城的。但只有他心里明白,他目空一切的眼里早有了她。 母親每天的約會改了對象,變成了在雪地里默默追在她身后的這個大學生。他們每天都在電影院到鋼鐵廠家屬區的路上散步,像幾個月前她和放映員每天走過一樣。但是他們不說話,有的只是她時不時的一聲嘆息,還有從這嘆息聲中猛然抬起頭望著她的他。 一個多月的寒假過去了,他出發回大學前,她把他叫到家里。父親由此得以看到她全部的生活:一個小鐵鍋,一把折疊的簡易小木桌,沒有凳子,只能坐在簡易鐵床上。父親想,在這鐵床上曾“咯吱咯吱”生出過多少情事?現在他的情事也要在這鐵床上發生了嗎。 果然就發生了,她當著他的面把衣服脫掉,然后換上一身很薄的輕紗睡衣。她的衣服真是多,各式各樣的,都是她自己設計,又跑到省城買布找裁縫做的。她走近他,身體貼近他,然后她把他緊張到顫抖的頭發上的一根雞毛拂掉。他在來她家之前,剛剛放過雞。 她哈哈大笑,這笑放浪了,成了流言蜚語里的那個她。她說:“我在你眼里是這么個人吧?”他倔強地搖搖頭。她又換了樣子,臉轉過去望著窗外白茫茫的雪景,說:“你是唯一真心待我的人。” 最后,他把自己的日記本留給她。那里面裝著他對她全部的思念,從幾個月之前第一次在全市文藝匯演上見到她,一直到昨天,他一直沒斷過對她的思念。他從沒想過自己能離她如此之近。他寫道:“我不知道你以前受過什么傷,但我想保護你,等我大學畢業回家鄉,我娶你!” 母親在他走后,每天都會抽時間讀他的日記,直到那本日記上的紙頁被她的淚打得濕黃。兩年,他沒有再回來,信也是寥寥幾封。當她有點懷疑曾經他的真心時,他回來了。 人人都說父親傻,為了個不值得的女人放棄大城市的分配工作,回到窮鄉僻壤。他回來的第一刻就去她家里找她。穿過幽深骯臟的走廊,他立定在門口,整整衣服,輕輕推開沒有關嚴的門。她似乎正專心寫著什么,竟沒有被聲音驚動。他俯頭一看,發現信紙上飄滿她的淚。他只看清了一句“我不能耽誤你……”,就什么都明白了,他突然抱住她。母親把身子終于給了他。 母親有了我之后,才徹底被爺爺奶奶接受。當我還是個小男孩時,發現父親對母親的愛就像個小男孩,膽小甚微,帶著極強的寵溺之心。母親從不抱我,都是父親把我喜笑顏開地拿到母親面前。于是,小小的我的眼里就有了母親勉強擠出的微笑,或一句“別煩了,我在設計”。父親也沒覺得自討沒趣,還是每天不厭其煩地,要把我和她之間的距離拉近一點,更拉近一點。我再大一點時,知道了母親的不快樂,看到了放在抽屜深處的抗抑郁藥,也曾在深夜里看到父親偷吃母親的藥。父親后來告訴我他要吃藥的原因:母親每天都會把“百憂解”一顆顆倒出來數,這樣她才記得今天到底吃沒吃過。為了能讓她少吃幾天“百憂解”,父親只好用自己健康的身體替母親解憂。 母親的服裝品牌終于走出縣城,上到全國舞臺時,我八歲。那時父親被藥折磨得禿頂了,成了更丑的男人。母親也被藥折磨得滿臉皺紋,眼睛成了父親少年時的目空一切。母親要去北京參加服裝設計節,堅持不肯讓父親同去。他給她收拾箱子,八月帶了滿滿的冬裝,說北京冷,穿不了短袖裙子。母親笑話他,卻接受了。母親臨行前一陣,我又偷偷看到父親半夜起床,給母親腌制她喜歡的蘿卜干。我想吃幾塊,父親頭一回說不。他說:“你媽去北京兩個月,飲食不習慣的,沒有這個她不吃飯!” 送走母親后,父親走在長長的大馬路上,邊走邊哭,像個小孩遺失了最心愛的玩具,那種哭是埋在平靜下面的歇斯底里。我像個大人拍拍他的肩,問他:“你知道媽媽活得不開心嗎?” 他詫異地轉過頭,木訥地瞧著我,似乎想不到才八歲的我能說出這樣一句話——或說——戳破了這個真相。 也許是我意料之中的,但絕對不是父親意料中的:母親隔了一整個冬天都沒回家。服裝節早過了,母親也從沒聯系父親。這次,他真正把母親留下的“百憂解”當藥吃了,甚至比母親之前吃的劑量還大。有一天我看見他在收拾箱子,我問他:“你干什么?”他說:“上北京找你媽媽!”然后他把一整罐腌菜晃到我面前:“我知道她不肯好好吃飯的!” 我沒忍心拆穿他,這個小城里誰都知道母親和一個服裝商好上了。那人是母親的初戀。 三月初,北京的柳絮漫天飛舞,像春天的雪。父親拖著我和他為母親準備的一大罐腌菜到北京二環內的一個高級小區門口。他向保安打聽母親。保安給樓上打了電話。十幾分鐘后,我看到了消失近一年的母親。 我和父親都落淚了,我們像兩顆被遺棄的石子,被人扔在路邊,被母親拾起,以為從此有了家,卻忘記了我們只是石頭,結果又被扔回路邊。 她燙了卷發,臉上的皺紋被白粉遮沒,整個人看上去比以前在家時健康年輕。她沒事人一樣,脫口就問:“帶離婚協議來啦?”她一口的別扭普通話讓我渾身難受。 我這才知道她是有聯系過父親的。她曾把一紙離婚協議寄給父親,別的話、別的解釋卻一句也沒留下。 父親點點頭,把簽好字的離婚協議和腌菜交給她。她莞爾一笑,說:“現在誰還吃這個!”她順手把腌菜交給旁邊保安亭的保安,把父親每天放下工作不做,剪蘿卜條把手剪爛,又每天不睡覺半夜起床查看腌制程度的,父親腌得最好的一罐腌菜順手給了保安。 父親也笑著對保安說:“好吃呢!”我氣得渾身發抖,把腌菜搶回來,拉著父親就走,把父親滿腦子的話擱淺在和母親遙遠的距離之外。 第二天我們又去找她,才從保安口中知道她和新婚丈夫去美國度蜜月了。回旅館后,我對父親說:“看完長城就回家吧。”父親卻一定要把行程走完。他是個有計劃的人,絕對受不了計劃有變。他的計劃是,給母親十五天時間,也給自己追回母親的十五天時間。我問他為什么不肯走。他說:“我和你張叔李叔打賭你媽媽能回家,我不能就這么輸著回去……” 我知道,他是給自己制造了一個幻象。他活在幻象里,覺得母親還是他的,不管現在她的肉體睡在哪個男人身邊,不管她的心現在給了誰。在他的幻象里,母親被重新捏塑,一個全心全意愛他的,一個從十五年前就只愛他的母親出現了。 他如愿在北京待了半個月,期間我們去了長城、故宮,在旅館門前的烤串攤上吃了幾百串羊肉。我堅持陪他過完了幻象中的與母親團聚的十五天。 我們坐上了回家的火車,火車行駛在空蕩蕩的北方平原時,已是深夜。我從昏倦的睡眠里掙醒,看到父親把頭倚在玻璃窗上睡著了,懷里抱著那罐精心腌制的腌菜。(www.lz13.cn)我小心地把它抽出父親的懷抱,扭開蓋子偷嘗一口。味道不酸,也不太辣,記憶里每次得伴著它才能咽下飯的腌菜,成了平平淡淡的味道。像父親平淡而庸俗的一生的味道。 母親再婚后,父親從此拒絕做腌菜。他總和我說:“給你媽媽打個電話嘛!”我拿起電話后,他又在我和母親說話的間隙里插幾句:“你問她生活習慣嗎?”“你問她缺不缺錢?”“你給她說藥要少吃!”我把電話塞給他,讓他和母親直接對話。他傻笑一下,接過電話,假裝豁達地說:“喂!還好吧?……想你呢!我和兒子都想你!……哈哈哈……”可每回掛斷電話,我總看到他要去洗把臉,用冷水把紅彤彤的眼睛洗成沒哭過的樣子。我嘲笑他:“哭啦?”他笑嘻嘻地回一句:“你才哭了呢!不哭,不哭!” 到我十二歲要去北京上學之前,父親給我做了罐腌菜,讓我給母親捎去。四年后再見到她,她已是服裝業里的風云人物,在全聚德的高級包廂里接待外賓。我怯生生地進門,被她一把拉過去,然后用流暢的英文被她介紹著。 我沒來由地一陣氣憤,把一罐腌菜聲響很猛地拍在轉動圓盤的精美佳肴中。它顯得如此丑陋,又格格不入。母親的臉霎時垮下來,隨即又恢復成滿臉堆笑。在笑的間隙里,她把頭轉過來,溫柔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眼那罐腌菜。我突然間理解了她之前的不快樂。她嘆息一聲,然后低聲和我說了句“對不起,兒子”。我知道這聲抱歉也是她對父親說的。 這聲抱歉瞬間被席間的喧囂殺死了,無聲無息了。這聲抱歉藏在父親和母親的悠悠歲月里,藏在尋常人家餐桌缺席的那個空位之上。 摘自《我只是不想大多數一樣》 汪國真:走向遠方 到不了的都叫做遠方,回不去的名字叫家鄉 年輕時應該去遠方分頁:123
